我忘记了自己的姓名是我所害怕的……

时间:2019-08-16 作者:admin 热度:
 
 
  女: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许叫"疲倦",也许叫"愤怒",也许叫"气喘吁吁",也许叫"风花雪月"。我不知道我是谁,但你或许可以猜一猜我的影子叫什么。它会乔装打扮不让你猜出它是谁,它会弄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它会吐你一脸唾沫然后帮你擦去然后再吐。它会向你证明它的幸福比你多,而你不过是个可怜虫。你分不清它是男是女,你分不清它真心假心。它会撬开你的保险柜,涂改你的账本。它会向你传染小肚鸡肠、嫉贤妒能、弄虚作假、欺上瞒下、损公肥私、鬼鬼祟祟等一切疾病。它是我的影子也是你的影子。它会引诱你上吊,它会催促你跳楼,它会向你传授廉价享乐的一百种窍门。 
  女: 我也害怕!听见了吗?我也害怕! 
  女: 我在叫我自己的影子。你的影子也是我的影子。如果黑夜是亿万个影子拥抱在一起,那么这就是我的黑夜。我坐在黑夜中,我命中注定被影子包围。我向影子认输,但认输也没用;我向影子否认我活着,但否认也没用。 
  女: 我怎敢奢谈"生活"? 
  女: 现代主义。 
  女: 享乐主义。 
  女: 形式主义。 
 
  它以为我活着全靠它,而它错了。 
  它用爪子捂住嘴, 
  它由一系列数量不明的, 或许是无限的六边形陈列室组成,中间有巨大的通风井,环以低矮的栏杆。博力:赫斯还简略而梢确地提到每个六边形陈列室的布局,他说,每个六边形陈列室的四个面各陈列着五个书架……每个书架上有三十二册书, 每册书有四百一十页,每页四十行,每行八十个字母。这些书的内容包括未来的详尽的历史、大天使的自传、诺斯替教派首领巴西里德斯的福音书,以及对这一福音书的注释,以及对这一福音书的注释的注释。此外还有每一本书的所有语种的译本。在这里,博尔赫斯向我们暗示了他对于事物的转身行为(即变乱)的了解。他引人注目地提到图书馆所藏书籍中包括有关所有书籍的可信的目录,以及成千上万的虚假目录和对这些目录的谬误的证明。目录本来服务于图书的收藏,但是在巴别图书馆,它们的性质转变了,它们也成了收藏的对象。 
  它长出汗毛和腋毛,要求我每天为它清洗。 
  她把鸡蛋扶立在镜面上,嘴里念念有辞,仿佛有东西难以下咽。 
  她的花容被时间从骨头上挖走,而时间挖不走的,是历史博物馆里这副以她的花容为记忆、被蚯蚓爬过的黄金面具。 
  她端平镜子像神灵端平一座湖。 
  她给我三岁的
的疯子,而是一个普通的疯子(说一个疯子"普通",可能不无问题)。这是一个女人,山西太原人,三十来岁,有些文化,写诗,可以用"姣好"来形容她的相貌。我们在北京的一个改稿会上见过一面。那天我讲完课,一些学员来找我留地址。待学员们散去,她走上前来对我说:,"您讲的课对我很有启发。能不能请您给我的几首诗提提意见?"她把几首诗摆到我面前,我看了看,并不太好,一般文学青年的水平。我提出几条意见。她说"谢谢",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个钥匙链。"我有一份小礼物送给您,您能收下吗?"钥匙链算不上什么贵重的礼物,又见她很,诚恳,我便收下了。我本以为这是一个极普通的钥匙链,没想到收下它我便也收下了这个姣好、诚恳的女人的有病的大脑。半年以后,当我已忘记了这个女人时,忽然收到她的一封信,信上写着:"本女王现诏你进山西,封你为伯爵。"我这辈子就想讨个封号、爵位什么的,到头来封我的竟是这个送我钥匙链的女人。她的信是由当时在《诗刊》工作的批评家唐晓渡转给我的。我把信的内容讲给他听,他说他也收到了这女人的一封内容相同的信:也诏他进山西,也要封他为伯爵。我提起半年前这女人曾送我一 个钥匙链,他说这个女人当时也送了他一个钥匙链。于是我们俩 "伯爵"在文联大楼里不禁哈哈大笑。 
  我见过一部《御制而成为一种浪个姑娘的情书!她为什么归还? 
  我梦见一个孩子从高楼坠落。没有翅膀。 
  我
  我听见忽大忽小的声音喊"救命"! 
  我听见你在小声哼唱 
  我听说有些诗人是受到某些事件的影响而成为诗人的。但我不是。在写新诗以前我写旧体诗,或所谓的旧体诗。我最早是模仿着《水浒传》中的"有诗为证"写诗的。上大学后转到了写新诗上。刚开始写新诗并不知道朦胧诗,还是中文系的同学说我写的诗像朦胧诗,我才找来朦胧诗看。我学的是英美文学,我保存了一些英文系学生的趣味和习惯。但在诗歌写作上我是自学而成。我感激朦胧诗人们为中国诗歌开辟出来的天空。置身于那样一个诗歌环境,我就成了那个环境的一部分。现在我为此而自豪。 
  我停下脚,转过身,看了一眼小老头。 
  我吞吃飞禽走兽我将被飞禽走兽吞吃是我所害怕的。 
  我脱光了衣服,洗遍了全身,我无法用水将它冲走。 
  我忘记了自己的姓名是我所害怕的…… 
  我为自己发明了这场游戏 
  我捂住脸转过身去望见山项上一道白光更令我害怕。 
  我现在的写作依然讲求形式。例如在段与段之间的安排上,在长句子和短句子的应用上,在抒情调剂与生硬思想的对峙上,在空间上,在过渡上,在语言的音乐性上。我现在对自己形式上的要求更内在一些,它们只为行家里手而存在,因而不易觉察。而我早期诗歌的形式更加外在。那是自我训练、自我约束的需要。那种写作是禁欲主义的。而现在,尽管我还没有变成纵欲主义,但我已放松了许多。自从我有了一种对自由表达的渴求,外在的形式便不再重要了,连带着,我对诗歌是什么的观念也发生了变化,我对中国古典诗歌作为写作资源是否足够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我对外国诗歌能否作为我们的写作标准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这是不是走了极端我不知道,但我敢确定的是我对自己来了场革命,而且是一场我无法与别人分享的革命。但是说到底,既然诗歌写作是一门艺术,它就离不开形式。如果你仔细读我的作品,你会发现,《致敬》、《厄运》、《近景和远景》、《鹰的话语》等,每一篇都是一种不同的写法。它们依赖的不是既有的外在形式,它们的形式是作品本身生发出来的。我工作的每一次进展都是我对形式的一次发现。一种形式承载一个小世界。无数个小世界合成一个大世界,这需要我们对形式的多少次发现啊! 这可耗了我的大精神。对我而言,这世界上没有我们不能书写的生活。问题只在于我们是否找到了书写某一特定生活的形式。有人一生只用一个写法,那是对世界的简化,同时还把诗人摆在了作品前面;我为每篇东西尝试一种不同的写法,我是把作品摆在了我自己的前面,而且我深深地理解这个世界的复杂性。不过,虽然我尝试不同的写法,我又要求它们具有大致相同的精神趋向。也许我不这样要求也不行,我不可能跳出我自己。对我来讲,诗歌写作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此外,在写作中,我们必须付出失败的代价,这就是说,我们对于形式的发现并没有"成功"作为保证。我承认我走过不少弯路。我还会继续把弯路走下去。 
  我想搞任何艺术可能都是这样,就是你已经把你的技巧玩的特棒了,你已经是一个很棒的艺术家了,但是到最后百尺竿头进不了这一步的时候,全是毁在思想上。没有思想能力,这就是一个特大的问题。西方那些大作家,都是有很强的思想能力。既使像莎士比亚这样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人,思想能力也很强。关于人,伟大的精灵什么的,莎士比亚丰富之极。而我们中国作家长期以来就有这个问题,就是说受到集体写作的这种影响,使得他脑子里没有个人的思想。 
  我想是北京的皇家大道对万夏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冲撞,才使他发出这大块切割的英雄豪杰式的感慨。其实北京自有它的迷魂阵。我本人就曾在一个夜晚,在西四那一带乱七八糟的小胡同里迷路到天亮。不过,讲究规划的皇家大道确是北京不容撼动的重要特色之一。即使千百幢高楼从四合院平房的废墟上拔地而起,然不得不遵循皇家大道的历史走向。 
  我想我是一个综合型的作家。我属于那种--不好说了,这属于自我评价了。但是起码这两种东西我都喜欢,而且我希望这两种东西的最强音都能在我这儿体现出来。做到做不到是另一回事,起码我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我希望是这样,做不到就是能力不行,不是见识不行。 
  我想这可能也跟我们的语言有关系。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不再使用古文了。我们使用的是现代汉语,现代汉语已经是很西化的语言了。我们语言当中也有了复句,它跟古代的文言文是很不一样的。此外社会也慢慢地给你造成这种影响,比如全球化这些东西。这个时候唯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发现自己的思维方式的独特之处在哪儿。 我们中国从"五四"以来一直强调的是要汇入到国际大家庭中去,这也是对的。但是另外一方面呢,我们不是拿我们的共性去和别人汇合。而是拿我们的个性去汇合。个性这个东西当然已经磨得很厉害了,语言当中的个性,看看报纸中的词哪个是中国古词呢? 全是外来词。你到底能发现哪个是你自己的问题? 这就是很大的问题。现在我们嘴里口口声声扯的问题,都是别人的问题。我们即使在思考,也是白思考。我们谈话的所有问题都是人家的问题,我们没有我们自己的问题。 
  我像个演员,带一身聚会的烟酒之气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司机专心听着电台里的京剧。我们之间表现出戏剧性默契。 
  我像农民一样收割丛丛黑夜。 
  我像小资一样播撒晚霞如播撒粪肥, 
  我像一团烟遇上了风吹,我像一块冰化成一滩水。 
  我小解,他也小解; 
  我心目中的鲁迅 
  我醒来只为向我的影子、我的连体人报仇雪恨。 
  我需要传说中的黄金时代在其中逍遥。 
  我需要和一个人打架,和两个人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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